死于深秋

山葱林木秀,
泉清草更幽。
犹爱归闲野,
卒意在深秋。
http://www.xici.net/b109376/d3187410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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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6803

歪酷博客

13 @ 2006-09-06 13:24

        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才叫彼岸花吧。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彼岸花是开在黄泉之路的花朵,在那儿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 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 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13 @ 2006-05-24 11:34

 

 

 

 

我喜欢在晚上,关闭房灯,闭上眼睛静静的吸烟。私下万籁俱静,可以听到烟纸燃烧的细微声音。头脑和心绪也可入周边的环境一样平静而安详,这种安详可以让我更好的回忆和思考。

 

 

03年的非典时期有很多人死去,这些死去的人中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叫朵朵。朵朵那时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他很爱她,然而那份爱却无法和死神抗衡。她不是死于非典型性肺炎,那时一次交通事故。她出去给她买烟,回家的途中被一辆躲避行人的汽车撞倒。一切都那么偶然,而偶然对于计划性很强按部就班的他来说是最无法接受的。他每天都去医院看她,在她精神好的时候就和她说话,拉着她的手安慰她。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用尽了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她告诉他“我爱你,不想离开。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着,连同我那份一并好好的生活……”。

 

 

非典时期唯一的好处就是清静。大街上、饭馆中,公交车里。他漫无目的的闲逛,走过他们曾经走过的街道,去他们曾经逛过的商场,经过他们曾经驻足的咖啡屋。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真正了解到她的离开所造成的虚无有多么巨大。公司还在放假,他百无聊赖。圣胡如同刚刚经历过暴风雨的船,安静的泊在无风的海面。那海面如同镜子般清晰的映衬着蓝天,以至于哪儿是天,哪儿是海他都无法分辨,更忘记了要去往何处。他甚至想到了死亡,想随她而去。然而他答应过她,要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打发空虚的时光他从朋友处抱回一只猫。那时一只灰色的异国短毛,据说价值不菲。他给这只猫起名叫“朵朵”。这样起码他还能感觉她在身边。

 

 

人类面对灾难总能很快的坚强起来。很快公司又恢复了上班,街上的人渐渐多了。他每天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像框,对这照片里那个甜甜微笑的女孩说“老婆,我回来了”。他独住一套两室一厅的单元,这本是他们准备结婚的新房。可现在这里依然沦丧为颓废和伤痛的乐园。房间很乱,喝完的啤酒罐、可乐瓶,面包的包装纸,杂乱仍在客厅的地板上,地上厚厚的积了一层灰。电视和茶几上也都满是尘土。只有那个像框一尘不染,和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他回家后朵朵总是很开心,他脱掉外套坐在沙发里,把脚搭在茶几上时朵朵就会跳到他的腿上,舒舒服服的趴着。他叫“朵朵”,朵朵就会“喵”的一声回应他。他高兴的时候用手轻轻抚摸朵朵,叫“朵朵”的时候,朵朵就会“喵呜”的拉个长音。他烦躁时,不高兴的叫“朵朵”,朵朵也“喵!”的短短叫一下。有时他故意逗它,一会儿温柔的叫“朵朵”,一会又装出烦躁的口气叫“朵朵”,朵朵“喵呜”、“喵”的傻乎乎的附和着他。有时候他“朵朵朵朵朵朵朵朵”连叫好几次,朵朵开始还“喵喵”的配合她,后来索性不理他自顾自的趴在沙发上睡觉。每到此时他就会哈哈大笑的点上一支烟。可有时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下来。朵朵,他很爱她。想到她的时候他就会将烟撕碎,扔在地上狠狠的跺上几脚。哭过后却又习惯性的想点上一支烟。“朵朵,人死后会有来生吗……”?

 

 

朵朵死后他的父母来看过他,帮他打扫过房间,告诉他要坚强。他也去过朵朵家,看望她的父母。那时三个人一起默默流泪。朵朵的父母没有怨他。可他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让她去买烟呢,为什么自己不能去?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外地老头要闯红灯,害得他心爱的朵朵死去。为什么那个老混蛋不死!!!这些想法让他愤怒不已,可一切都无法改变。朵朵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间体味苍凉。他深深爱着朵朵……

 

 

他养的那只猫很乖,每次都在厕所的地漏旁边解决个人卫生,而且不让他看。有一次他看到朵朵撒尿,结果朵朵对他“喵、喵”的叫个不停,直到他转身离开。这个怕羞的小母猫。他有时会拿起照片给趴在他腿上的朵朵讲他和照片里朵朵的故事。它就安静的听着,有时他自言自语说出朵朵的名字,朵朵就会抬起头“喵”的叫一声,好像在提醒他,朵朵在这里哦,可不是照片上的什么人。这只猫只知道自己叫朵朵,却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爱着的那个朵朵,他每次都会这么想。有时他也会叫一声“傻朵朵”,可朵朵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是温柔的“喵”一声。朵朵怕打雷,有一次晚上有雷阵雨,一个响雷之后朵朵嗖的一下就蹿上床,趴在他身旁瑟瑟发抖。他就会搂着它睡。他以前也曾这么搂着那个叫朵朵的女孩睡觉。那个雨夜之后朵朵就得到上床睡觉的权利,而他也渐渐习惯了搂着朵朵睡觉,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搂着猫睡结果哭红双眼。朵朵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有不少人给他介绍过女孩,他开玩笑说他现在保养了一个女孩,也叫朵朵。还拿出猫的照片给他们看。他无法忘记朵朵,因此也无法接受别的女孩。

 

 

他在一家时尚杂志作编辑。一天编辑部来了位新同事,是一名叫高倩的女孩。那女孩是北京人,开朗活泼,漂亮动人。很多人都送花给她,因此她的办公桌天天都有一束鲜花。她很喜欢花,总是拿个大瓶子把那些花插起来,直到花儿枯萎凋谢。她从没和任何一位送花的男同事单独约会过,久而久之那些花渐渐少了起来。可还是有一位匿名的送花者坚持给她送花。有时候百合,有时是郁金香,有时是玫瑰。可是却都没有署名,只在留言卡上写了一句话“送给爱慕的你”。一次他加班赶稿子到很晚,要走的时候被高倩叫住,她问那个匿名送花的人是不是他。他告诉她不是,并且拿出朵朵的照片郑重其事告诉她“我有女朋友哦”,她笑了笑说“哪有那猫当女朋友啊”,他也笑了,对她说“它不是猫,它叫朵朵”。这是他心里仿佛听到朵朵“喵”的叫了一声,当然这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高倩在编辑部的待遇也随时光有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从一开始的众人追捧,到现在被人议论。说她高傲、说她男朋友一大堆,三天两头换一个、发展到最后甚至有谣言说她是某某大款保养的二奶。一个周末他又是加班赶稿子,写完后发现高倩的电脑没关,当他走到她的工位旁才发现高倩没走,而是趴在桌子上低声的抽泣。那个晚上他带她去了后海的酒吧。她说现在同事们都拿她开玩笑,还有不少恶意的谣言,让她愤怒不已却又无不知所措。他问她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这样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她喝了很多酒,然后对他说“要不就你吧,你当我男朋友好了”。他笑了笑又拿出了朵朵的照片。她也笑了“难道我还不如一只猫?”然后“喵”的学了一声猫叫。他听到后一下就愣住了,然后马上叫了服务生结帐,并告诉她他要回家了,朵朵还在家里等他。她说想看看朵朵,他想了一下同意了。

 

 

到家的时候依然凌晨了,朵朵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抚摸它的时候朵朵醒了,很害怕的看着她,他告诉朵朵她叫高倩,是专程来看它的。朵朵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恐惧和迷茫。这是它懂事以来见过的第二个活生生的人类。它“喵”的一声跑到卧室的床上,钻进被子里不肯出来。她又看了看他的家“好乱啊”,他尴尬的笑笑,说该送她回家了。她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脚说“今晚我能这儿吗?”他傻傻的站在那里,半晌才醒过味来。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了新的被子和床单铺在床上,然后把朵朵抱了出来告诉她“可以……”。她说他要去洗漱一下,他又给她拿了毛巾和牙具。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正抱着朵朵坐在沙发上。他笑了一下。她的样子很好看,几缕发丝被水打湿贴在她红红的脸上,白皙的胸部在衬衫扣子间若隐若现,他不禁怦然心动。他对她说“你睡卧室吧,我和朵朵睡沙发就可以了”。她低下头轻声的说“我问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是认真的”。他说“我有女朋友了,这不正趴在我腿上吗?”然后他叫了一声“朵朵”,朵朵抬起头“喵”了一下然后又趴在他腿上安然睡去。“你今天喝了很多酒,早点休息吧”他温柔的望着她,仿佛是一位关心小妹妹的哥哥。她苦笑了一下有些吃惊,又有些生气。仗着酒劲问他“难道我不好看,难道我真的不如一只猫吗?”他听完把朵朵抱到沙发上,走进卧室,她也跟了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像框对她说“这才是真正的朵朵”。她看了半晌喃喃的说“真的很漂亮。那她人呢?”,“她走了”他说。“分手了?”,他摇摇头“她离开了”少顷又补充道“她死了,车祸”说完眼泪克制不住的滑落下来。她走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可以替代她吗?”他轻轻将她的走拉开,告诉她“谁也无法替代她”然后走出卧室,在关门的时候告诉她“我很爱她,你早点休息吧……”

 

 

那之后他们很少说话,每次见面都只是一笑而过。时光一点一滴的流逝,他还是和他的朵朵平静的生活。一次部门例会上领导说这个季度杂志的广告、发行都有很大的进步。这个季度的奖金将会大大增加。并通知大家晚上都别走,一起吃饭庆贺一下。他说家里的猫没人照顾,不想参加了,结果被领导开玩笑的骂了一顿。“你最近的几篇文章反响不错,读者的问卷调查满意度很高。你想撤?门都没有!晚上就灌你小子”。酒席宴上众人都有些高了,领导意气风发,拉着高倩的手说她年纪轻轻,大有可为。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手又顺便的搭在高倩的肩上。他看出她有一丝不悦。领导有何其他的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言辞也有些粗俗开来,手也不太安分,经常在高倩的腰间、腿上晃来晃去。她突然站了起来,说有事儿要走了。领导梗着红的发自的脖子一拍桌子说“别不知天高地厚,写了几篇文章你还上了天了”,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所有人都不说话,有些人坏笑的看着高倩。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几秒钟。有个同事打圆场说酒席宴上开玩笑,何必当真呢。还有个同事阴阳怪气的说,这么漂亮偏偏就没个男人,太可惜了。简直暴殄天物啊。在座的人都哄笑起来,只有两个人面无表情。一个是站着的高倩,另一个是坐在一旁的他。

 

 

高倩踔在那里显得有些进退两难,他站起身来说“高倩是个好女孩,玩笑有点儿过了啊”,然后又端起酒杯对领导说“我家的猫还没喂呢,真得回去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算是赔礼了。诸位吃好喝好啊”,然后转身对高倩说“小高,我回家顺路搭你一段吧”于是带着高倩离席而去。走出酒楼的大门,夜风清爽。高倩对她说了声谢谢。车开到她家楼下时她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他婉言谢绝了。车在三环上开的很快,时至深夜,路上没有太多的车,也没有警察,他觉得有些侥幸。到家时朵朵已经在卧室床上睡着了。他照片上的朵朵打了招呼救到厨房烧上一壶水,打算沏壶茶醒醒酒。然后关了房灯坐在上发上点了一支烟,在洒满夜色月光的客厅里静静体会烟草的芬芳。他有些累了,眼皮有些沉重……

 

 

他看到了朵朵,那个他深爱的女孩。她问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他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每天都想,她笑了笑就拉着他的手飞上了天空。他们穿过夜色,飞到云层之上,繁星闪烁,风和月柔。她又拉着他的手再次穿过云层,阳光普照,他们飞过高山、森林、湖泊,最后来到一片草场。他和她一起奔跑,天高云淡,四下是无垠的草原,柔和的风送来草的芬芳。跑累了他们就并肩躺在一片向南的草坡上,沐浴着五月温暖的阳光,在阳光中他们相拥而吻。“朵朵,我很想你。你怎么一直都不来看我呢?”。朵朵说“我这不是来了吗……”他告诉她现在他养了一只猫,也叫朵朵。说到此时就听见“喵、喵、喵……”一阵阵急切的猫叫。他猛然睁开眼睛,原来这只是一场甜美的梦。他转脸才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沙发被烧着了。他急忙用外衣扑打火焰,与此同时他似乎闻到一股怪味,他跑向厨房时房间里突然火光冲天,一阵热浪将他袭倒在地,他急忙往大门跑去,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朵朵的照片还在卧室。于是他大叫一声“朵朵,你先出去”。他用外衣护住脸部冲回卧室,抄起朵朵的像框落荒而逃。他打灭头发上、衣服上的火焰来到楼下的绿地。他用手机拨打了119。此时周围的邻居也都被惊醒了,三三两两的跑下来。他一边道歉一边寻找朵朵。“朵朵、,朵朵?”他喊哑了嗓子都没听见那熟悉的“喵喵”声。他想冲回家却被邻居死命的抱住。天光做亮时或已经完全扑灭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所幸的是没有殃及邻里。消防员告诉他那只猫在房间里没逃出来……

 

 

他颓然坐在草坪上,手中拿着朵朵的像框无语。他突然想起她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如果有来生,我就变成一只猫,陪在你身边”……

 

 

短篇小说写完了。本来还写了一个尾声,但是我不太喜欢。于是从正文里拿掉了。现在放在这里,留给自己看吧。

 

 

他请了假没有去上班,下班后高倩来看他。他问高倩人死后有没有来生,高倩说应该没有。他说自己很坚强,又说了些自我激励的话让高倩放心离去。然后他将朵朵的照片揣在怀里来到了二十层的楼顶。已然入夜,又是满天星光,如同他在梦里见过的一样。“朵朵,你等等,我来了……”风在耳畔呼啸,似乎在风中他听见朵朵甜美的笑声。

 

 

高倩在他死后的不久久离职了,去了另一家刊物。一天她再次经过他家附近时特意转过来看看。阳台的外墙上还有黑色的印记,她摇摇头转身离去。在小区的绿地上看到两只可爱的小猫在相互嬉戏、追跑。在那片阳光中似乎只有它们是最快乐的。

 

 

 



 
13 @ 2005-12-20 14:40

那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之后我们在她家里、林场、录像厅里无数次的接吻。而在学校中仍形同陌路,毕竟那个年代老师,父母对早恋有着高涨澎湃的打击积极性。尤其是她这种品学兼优的漂亮女孩。

 

1989年是动荡的一年,那年我们升入初中三年级。在这一年我的成绩已然直线下降,由于逃学太多,且突然对生活感到迷惘便失去了学习的兴趣。考试常常挂红灯,而且这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逃学多导致了我和老师关系的日益恶化,由此引发的是家长经常被请到学到,然后就是惯例般的一顿暴奏。老师的爱好无果是在指责学生的同时好好羞辱一番家长,尤其我们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她将毕生的才华都用于深入的研究如何羞辱学生以及他们的家长上了。从我挨打的频率和受伤的程度可以开出,我们班主任的功力与日俱增,一日千里。恶性循环由此展开,学习热情丧失殆尽,便经常和学校里以及社会上一些“不良青年”声帮结伙的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游戏机,去公园拍婆子。心情烦乱,颓然之至。

 

而她自毙的倾向也越来越严重,有时我搂着她一个下午也没有一句话。我们就那么拥抱、接吻。而分别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总有种我无法读懂的东西。如今想来也仍无法准确定义那些到底是什么。忧伤、迷惘、躁动,还混杂了一丝无助。

 

1989年以后我的生活就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幸福,一切开始慢慢变坏,包括我从那座小城来到了祖国的首都,北京。生活的热情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燃尽,每天在颓废中开始,在颓废中结束。

 

公元200411171745分,天已经基本放黑,灯火一片片的闪亮开来。北京科技大学学楼101教室的黑板右下角写了一行字, 教授因患肝癌不得以募款,请各位谅解。我求各位了! 教授是何许人我尚不知晓,而这教室从我离开后5年间却仍未有什么变化倒是真的。这一点清清楚楚地写在剥落的墙皮上,伤痕累累的桌面里。这是我母校的一间教室,在大学生活中我来这里的次数却很少。我把大部分时间扔在了篮球场上或牌桌旁,夹杂着还有些许在酒吧荒废的时光。今天来到这里时属偶然,下午心情烦躁,于是偷跑回母校打篮球。晚上和朋友约好在附近吃饭,由于时间尚早,不觉便来到这里。亲切感,是一种无法抗衡的亲切感将我拉回这间教室,拉回到那些记载快乐的印象碎片中。
     
突然很想认认真真的上次自习,于是从包中取出前些天朋友送的英文工具书,在阔别5年的教室灯光中阅读起来。上学时除了帮朋友追求女孩时假惺惺的上过一阵自习之外便再无它次,而那些时日我们大多也只是忍耐半个小时左右便将女孩拉出教室,带到那些灯红酒绿的Bar,或是光线迷离的迪厅中。但这次我却是想实实在在的上次自习了!不过此情此景若是被熟识的人看到一定会大惊失色,而我自己想来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教室的黑板上依然贴着这八个字。是不是每间教室的黑板上都有这句话呢?全国有多少间这样的教室呢?此时此刻正注视着黑板上方这八个字的又会有多少人呢?生活就如同这些问题一样,似乎永远不会有明确的答案。而即便知晓答案,其实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我依然要吃喝拉撒,生老病死。生活就是一场无聊的演出,留给他人去观看,至少我是这样认为。不过有一点我怕是世上的唯一,那就是此时此刻能对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八个字引发如此之多遐想的人怕是在世界上只有我一个。想到此处我不禁暗暗对自己说:傻瓜!用漫画的手法表现时最好还能飞过几只乌鸦呱、呱、呱……”,然而没有乌鸦出现。当然,我也没有变成傻瓜。
     
自习室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轻嗅之下隐隐还有些体臭、脚臭、汗臭的混合气味。难怪有人说现在大学生的素质正在下降啊,从气息中就可以明显的感知了。教室里现在有30人,9个女生、21个男生。不,应该是20个男生外加一个男人!我已老去,禁止装嫩我已老去,禁止装嫩!9个女生中漂亮的人数为零、清纯的为零、可爱的姑且为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人数为八。是啊,漂亮的女孩哪会在如此恶劣的空气中践踏青春呢。而来自习的男生中据我观察多半属于妄想通过拼命学习以至终有一天可以出人头地,然后名正言顺的一个接一个的操美女的傻B。还有一小部分是陪着那些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女生来上自习,期望借此增加感情而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谓的爱情落实到床上的家伙。平时他们都以手淫的方式发泄欲望,而一但有可以性交的机会他们是连浑身长疮的瞎眼瘸腿老太婆都不会放过的变态色情狂。我可怜这些人,因为他们为了下半身连如此丑陋的女孩都不肯放过,且还要一操再操!
    这样的文字实在不雅,然而这些都是我人性中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看女人是男人的权利,尤其是对我这种单身的老男人来说更是光明正大!人少的时候还有看书的心情,而此刻却只剩了无奈和郁闷。我和上书本,努力幻想那些花前月下、男欢女爱的美好场景,然而在脑海中出现的却都是些猪狗牛羊,丑陋不堪。看来潜意识的肮脏也会在脑海中有所体现啊……
  “老婆,早上好。起床喽……”上次说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呢?
  “小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很温暖。我拼命的点头,坚持没让眼泪滑落,因为她喜欢坚强的男人。
   我的爱情就像风中的烛火,熄灭后只剩一缕轻烟。很多时候我觉得活累了、活烦了、活的没有希望了,也许我活着只是为了遵守一个约定。可渐渐我却发现,一切离我承诺的目标愈来愈远,以至似乎永远无法到达了。
  如果你冲我招手,我就向你身边跑去;如果你只是在站在那里对我微笑,我就努力的向你挥手。告诉你,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13 @ 2005-12-20 13:53

对于现在的我,感到害怕的词就是“爱情”,而“死亡”反倒让我感觉亲切。是的,真的是一份亲切感。因为死亡无时无刻都伴随着我,我的一部分死亡、一部分新生。当死亡的速度超过新生时,我便会一步一步走入死亡的怀抱,最终在它的怀中枯萎。“爱情”对我如同毒药,这么说并不是说我厌恶爱情,而是我始终无法遇到我所期望的爱情。我爱的一个女孩却并不完全爱我,她还有另一个男朋友,而我们更像是情人。之前也有喜欢我的女孩,可感觉总部对路,思来想去索性作罢。

 

那时她的爱情观变态的厉害,当然用“变态”这个词形容是最近才开始的,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变态。我管那种爱情观叫“不健康”!她的爱情观属于典型的自虐型,她希望她的男朋友冷静、思维具有跳跃性、无拘无束、天马行空、对生活不拘一格,可以在他们爱情的最高点离她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在很多年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他累了,想娶她。而她已然结婚了……这就是她向往的爱情,一个15岁女孩向往的爱情。而我呢,她问我向往爱情观是什么样的,我告诉她“我喜欢一个冷静、独立性强的女孩。我可以自己的飞翔,她总会在家里默默地等我……”。“傻瓜,哪有那样的女孩啊”?她像看外星人那样的看着我。“你不就是这样吗”?我反问道。然后就是沉默无语,我们各自想着心事,一切都那么平静,如同定格的电视画面。我将一颗石子抛入河中,看着泛起的涟漪被水流带走,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你看水面有什么不同吗?”我问她。“什么?没什么变化吧”。“是啊,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河底却多了一颗石子。有些东西放在心底就好了。不要说出来,跟谁都别说……”我看了看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了,只会让别人耻笑……”。

 

那时的我觉得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她一起在林场里发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两颗蘑菇,一动不动的长在树下。我喜欢看着她乌黑靓丽的头发,别在马尾辫上的红色蝴蝶结。她总是戴着它,以至于在现在我回想起她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也是那红色的蝴蝶结,进而是她望向远方的侧脸,而后她慢慢转头,一张清纯美丽的脸颊才完整清晰地出现。每每我向记忆中她纯美的脸庞伸出手去,指尖所触之有虚无和痛苦。她的脸庞顷刻间化为乌有,心里残留的遗憾却久久不能散去。回忆她是痛苦的,我想一只停留在那些彼时彼刻的美好时光。比和她发呆更幸福的就是离开林场翻铁门的时候,我县爬上去,然后拉她上来。而后跳下去接她,这样有时可以抱她,最次也能拉拉手。然后看着太阳慢慢消失在树丛中,在绯红的夕阳下拖着斜长的身影送她回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后,我便在幸福中飞奔在回家的路上。是的,幸福。一切都那么幸福。如果这种幸福可以永恒,我们不用再长大,该有多好啊……

 

任何事物都有好坏的双重性,和她相处时间长了,渐渐我们的关系也有所改善。她对我的评价也从淘气转成了懒散。她曾很认真地对我说“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人”。这是在一次她帮我补习数学后说的。那次的补习给她的信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那时在期中考试前的半个多月,她主动要求给我补习数学。在百般利诱无果的形势下她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天翻地覆、横空出世、天下无双、英姿勃发的决定。她对我用除了杀手锏——美人计。她承诺如果我做她出的测试卷得到85分,就可以让我亲一下——这是我恬不知耻,曾多次提出,但都不革命群众义正言辞拒绝的要求。而且每次都会被她恶狠狠的骂一句“流氓”!不过亲吻背后的惩罚也不能小视,如果低于75分就必须每天跟她一起学习。测试是她从各式各样的习题集中精选出来的,她定了闹钟,用正式考试时间和我一起作答。结果,我用时50分钟,她用时60分钟。我得分100,她只有98。我摸着她的头说“小同志,学海无涯。你还要努力哦”!她打开我的手,愤怒的甩头看我,那乌黑靓丽的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那红色的蝴蝶结如同飞舞的蝴蝶消失在眼前。“你既然都会为什么每次数学都只靠60多一点?”她的气势让我想起来非洲草原上捕食的雌狮。非洲是个美丽的地方啊,有广袤的草原、各种各样奇异的生物、有纯粹的音乐、有热情开朗的人们。当我靠着椅背陷入对非洲的无限遐想时突然感觉耳朵被拧得生疼。“因为我懒!既然知识都已经掌握了就没必要写得满满的,得90分和60分对我来说不都一样吗。所以少写一点儿是一点儿哦”我用懒懒的回答。她涨红了脸“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现在该履行诺言了哦”,“你,流氓”!她转过头去不理我了。我就这么坐着,将铅笔在手指上转来转去,思绪有非要那遥远的非洲。几分钟过去了,她转头看我,“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就算了。不过既然不打算履行诺言就不要再承诺什么。”我将铅笔收好装入书包。她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表,随手将门锁上,红着脸对我说“好吧……”

 



 
13 @ 2005-12-19 13:22

       再有三天就是冬至了,05年也很快就结束了,06年会怎样呢?摇摇头,可一口刚冲的咖啡,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望向充满阳光的天空。那片阳光温暖而充实,似乎又让我看到那眼光下静谧的林场里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肩坐在树下。他们面前是一条小河,林间不时传出几声鸟鸣。那是1985年,我的美好童年。
       
那时我家住在一个厂区大院里,工厂、宿舍、医院、电影院、运动场,一应俱全。大院位于城市的近郊,说是近郊,可由于城市很小,因此骑车到市中心也不过半个多小时。而从我家再往郊区汽车不过二十多分钟便是那片林场。翻过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在蜿蜒的乡村小路上,步行五、六分钟,转过几个弯,那片林场便如魔法般地呈现在眼前。
       
林场是我在逃学时偶然发现的。那时我经常逃学,然后骑车在乡间四处乱窜。我喜欢大片大片盛开的油菜花田,那金色的海洋一直远远的接到天边。金色连着蓝色,在这之间耸立着几座连接高压电线的黑色铁塔。几朵白色的云朵静静的在天空流淌。从这片油菜花田往东走到头便是一堵高高的围墙,沿着围墙又走了很远便发现了那扇通向林场的铁门。当时的我并指不知道那铁门后的小路通向何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第一次来到那片林场,这我日后经常来到的秘密花园

 

        不光逃学的时候,放学或者周日,有时我也会一个人来到这片林场,从书包里拿出面包靠在一棵树下和着美好的阳光静静享受这份属于我的幸福。我喜欢靠在树下仰望天空,透过树的枝叶那斑斑点点的蓝,撒了一地斑驳的阳光,慵懒的流云,间或还有一只鸟儿从树梢腾起,扑扑楞楞的飞向远处。面前是一条潺潺的小河,河面上反射了阳光,粼粼的渡了一层金,这片金色渐渐远去,而继而又有另一层金色补上,然后再远去。如此往复,仿佛我的生命都被那层金色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中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幻想,或者说是发呆。两者对我来所区别不大,都是虚无缥缈的,对现实生活没有丝毫影响。除了发呆我在喜欢的就是睡觉了,躺在长满青草的土地上,闻着草的芬芳,脸上可以感受到暖融融的阳光,在如此的甜美的氛围中我很快就能睡去。以至于我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旦睡不着便会想起那些阳光、青草和芬芳,然后便可以安详睡去。这个治疗失眠的方法是何时失灵的我已然忘却,然而那留在心中的美好仍久久的缠留心头。

 

后来,这片林场里便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身影了。那是一个星期三的放学后,我第一次带她来到这里。她和我同班,家离的也不远。和我大相径庭的是她在学校品学兼优,且少言寡语。是典型的好学生,老师和同学眼中都是好学生,而且是个漂亮的好学生。我在学校成绩一般,但是非常淘气。用老师的话说淘气也就算了,男孩哪能不淘气呢。关键是得有个限度。你这已经不属淘气了,你这叫翻天,叫造反!置于当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对于不好的事情我的大脑似乎有一个过滤器。美好的记忆留下,不好的都统统滤掉,然后在记忆的空间里找一个角落统一堆放。除非那天心血来潮才会跑过去翻一翻。那天公布考试成绩,我习惯性的看到分数都是60出头。而她 却被 老师批评了,因为她的语文知道了87分,平日里都是9596左右。有时居然还能拿100分,语文能拿100分对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我最差的就是作文!老师说我写的作文一点积极的思想都没有,为这个还曾经找过父母谈话。优秀作文选也看了不少,但是毫无起色!放学的路上我看她心情低落,便提出带她去个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平时她根本不正眼看我,这次却出奇的同意了。而后得很多时光我们都一起在这片林场度过,但是我们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默默无语,或看着天、或望着小河。要么就是捡起一片树叶看着上面细细的叶脉。一起聊天的记忆应该不超过5次,谈的话题也都是远远超出我们当时的年龄。爱情、死亡,这是我们谈过最多的两个词。